英國最年輕的謀殺犯:瑪麗·貝爾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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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到底是個人特質還是後天環境所造成?這是一個困擾人類幾千年的問題。許多神職人員、哲學家和科學家都不斷尋找驅使某些人犯下可怕行為的原因,但至今沒有確切的定論。

來自英格蘭泰恩河畔紐卡斯爾的瑪麗·貝爾(Mary Bell)就是一個例子。出生於1957年的瑪麗,似乎是一個正常的女孩,但沒有人料想到,她無辜的外表下竟隱藏著恐怖黑暗的一面。瑪麗的案例讓人不禁再度爭論,是出生環境導致某些人變成犯罪者嗎?若是的話,那到底是怎樣的背景,導致瑪麗變成英國迄今為止最小的殺人犯。

瑪麗的母親貝蒂·麥克里克特(Betty McCrickett)是一名性工作者,貝蒂在17歲生下了瑪麗。實際上,瑪麗的親生父親是誰並不清楚,但貝蒂認為應該是比利·貝爾(Billy Bell)。比利是一名慣竊,與貝蒂結婚並生下瑪麗後,仍參與暴力犯罪,被指控武裝搶劫。在外人面前,瑪麗需要稱呼比利為「叔叔」,這樣他們就可以因單親家庭而領到政府的救濟金。

貝蒂曾經不止一次在瑪麗剛出生幾年內嘗試殺死她,和偽造事故假象。貝蒂從小就跟瑪麗說,她從來不想要生下她,要不是為了錢。據稱,瑪麗從小愛尿床,每次尿床後都會受到母親的侮辱,例如:貝蒂會把尿濕的床單拿到鄰居家取笑她,甚至把她的頭按到尿壺裡。此外,貝蒂多次將瑪麗送給親戚及收養家庭寄養,但都未能成功。

瑪麗在這些可怕的情況下倖存並長大。 11歲時,她的外表看起來已像個青少女了,但導致她「早熟」的原因是可怕的。

瑪麗也在自傳中表示曾受到母親的性虐待,據稱她在4歲時,就被貝蒂強迫與男人發生性行為。或許由於性虐待,瑪麗的青春期很早就出現了。她開始對自己和周圍的人有嚴重的暴力傾向。

這些虐待和暴力似乎慢慢在瑪麗心中累積。直到1968年5月25日,她的憤怒以可怕的罪行發。 這一天,瑪麗綁架了四歲的馬丁·布朗(Martin Brown),瑪麗帶馬丁去一棟廢棄的房子。 然後在那扼死了他。

小馬丁的屍體是在一間房子的地板上被發現的,血和唾液從他的嘴角流出,然而當警察看到瑪麗帶著朋友出現在現場時,警察完全沒有懷疑瑪麗。並將瑪麗趕走。當天,瑪麗去拜訪馬丁的阿姨,親自說了馬丁的死訊,向她描述馬丁恐怖的死樣,並自願帶她去看馬丁的屍體。除此之外,瑪麗開始不斷騷擾馬丁的媽媽和阿姨,例如:瑪麗會敲門然後著微笑的說要找馬丁,馬丁的媽媽說:馬丁去世了。瑪麗回,我知道,我是要見馬丁的屍體。然後發出奇怪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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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非瑪麗的單一罪行。1968年7月,瑪麗與13歲的若拉·貝爾(Norma Bell)合作(這個名字是巧合,他們沒有任何關係),綁架了三歲的拜恩·豪(Brain Howe)並且勒死他,但這一次她們做了一件更殘忍的事:她們用一把剪刀,他們在拜恩的腹部刻了一個「M」並且和割掉他生殖器的皮。

瑪麗和若拉主動去找拜恩的姊姊,並問她,你是在找拜恩嗎?我知道他在哪喔。然後瑪麗和若拉帶著拜恩的姊姊到鐵路旁,並指著旁邊的爛磚碎瓦說,拜恩可能藏在裡面玩。實際上,拜恩的屍體真的在那,瑪麗很好奇拜恩的姊姊親眼看到屍體時,臉上的表情。拜恩的姊姊當時直覺不對勁,立刻回家轉告大人及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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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拜恩謀殺案後,警方重新審視馬丁的案子,終於將10歲的瑪麗與13歲的若拉列為嫌疑犯。在拜恩的謀殺案後,瑪麗的行為變得異常詭異,而若拉則是特別興奮,兩人經常公開談論謀殺案,並不停玩笑,彷彿謀殺案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不僅如此,瑪麗還洋洋得意的到處說她是兇手。很快瑪麗和若拉被逮捕了。瑪麗在被逮捕時顯得吃驚,但立刻恢復了平靜,在整個審訊過程中,瑪麗都表現得異常的冷酷、狡猾、平靜。當警官問:「有一個男人說當天曾看到你和羅拉在鐵軌附近。」瑪麗回答:「那這個人的視力一定得很好才行。」警官抓住破綻繼續追問:「為什麼一定得有好視力?」瑪麗馬上意識到自己說漏嘴,回應道:「因為視力好才能看到當時根本不在場的人。」

瑪麗的口供全文如下:

那天,我、若拉和拜恩三人在鐵軌附近玩,後來不知為何若拉和布萊恩突然打起架來,失去理智的若拉像瘋子一樣掐著拜恩的脖子,還扯著他的頭撞,我極力勸阻,若拉反而向我大吼。拜恩的臉逐漸發青,最後發黑。我跟若拉說,這件事可是跟我沒關係的。若拉就威脅我說,如果我敢說出去,她就以同樣的方法對付我。若拉回家後還笑嘻嘻地對我說,這是第一次殺人,但不會是最後一次。後來,我和若拉幫拜恩的姊姊找拜恩,我本想讓她發現屍體的,但若拉堅持說拜恩不會在那裡。拜恩的屍體被發現後,若拉還曾問我願不願意和她逃跑,我說我不願意。

瑪麗在口供中編造了大部分內容,試圖嫁禍若拉。不僅如此,為了嫁禍若拉,瑪麗甚至在殺害拜恩的前幾天,到拜恩家中說要告訴他們一個「天大的祕密」。若拉殺死了馬丁,她還抓住自己的喉嚨,吐舌作窒息死狀示範「若拉殺害馬丁」的樣子。相比來看,若拉則表現得暴躁不安,詛咒要報復所有人。

兩人在法庭上互相推卸責任,聽到對方指控自己時就會異常暴躁,使得法庭不得不讓她們輪流上庭。然而,瑪麗始終表現得冷酷,不肯透露自己成長過程,也絲毫沒有表現軟弱。瑪麗的父母在出庭作證時大哭大鬧,陪審團注意到瑪麗一直以憎惡的表情視之。而若拉就表現得和她未成年的身份相符合,恐懼、驚慌甚至被嚇得大哭。

審判不到四小時,陪審團馬上做出決定,瑪麗被認為是殘忍、邪惡、具有精神病典型症狀的「魔鬼」,判處她終生監禁;若拉則被認為是「愚昧的受害者」,當庭無罪釋放。這個案件成為全國頭條新聞,沒有人相信一個孩子會犯下這種可怕的殘酷行為。由於瑪麗是未成年,監獄和精神病院都不適合她,、所以她被安置在一間全部關押男孩子的少管所。這是一間聞名全國的少管所,裡面不僅設備齊全,且教員素質很高。但對於一位青春期的少女來說,無疑仍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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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獄起初,瑪麗經常和男孩打架,之後還控訴受到一名舍監性騷擾,但沒人相信她。瑪麗的母親貝蒂每次來探監時,總會抱怨瑪麗讓她變成了「殺人犯的母親」,成為眾矢之的;然後她卻又極力向公眾兜售瑪麗的信息,比如向英國報紙販賣瑪麗的故事,把一些詩和信件一類的東西拿去發表,聲稱是瑪麗在獄中所作。

瑪麗似乎對她的罪行沒有感到一絲的懊悔,她公開的談論她是如何殺死這些男孩子們,她還驕傲地說,在馬丁和拜恩之前,她已經傷害過很多其他的小孩與動物。瑪麗被認為是對一般人民的威脅,所以最後她被關在一個單獨的安全病房,並受到「陛下的憐憫」,這意味著即使瑪麗在獄中表現良好,但也要有足夠的證據表明她不再對社會有威脅時,她才能被釋放。

1976年,瑪麗被轉移到成人監獄,轉移期間關押在摩爾法庭開放監獄。隔年她潛逃越獄,期間和一名男子談起戀愛。但之後她被抓回監獄,作為懲戒,被關了28天禁閉。之後她被轉移到了名叫阿斯卡漢莊開放監獄的女子監獄。她還曾被監禁在南諾伍德坎伯勞洛奇的女童羈留院。

瑪麗通過一位傳記作家記錄她口述的自傳:聽不見的哭聲(Cries Unheard),這引起英國國內的強烈爭論。許多人批評瑪麗作為一個惡貫滿盈的人還要靠販賣自己的故事發財致富,實在可恥。連當時的首相布萊爾也公開批評瑪麗。但瑪麗認為,十幾年來關於她的小道消息不斷,她希望通過完全公開後,使媒體對自己失去興趣,不再關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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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過11年的監獄生活,瑪麗最終提前於1980被釋放,時年23歲。但因瑪麗自傳的出版使得瑪麗自家住址曝光,為避免有人對她的罪行進行任何形式的報復,瑪麗向法院申請使用一個新名字,並搬遷到一個新的城市,開始新生活。瑪麗找到的第一份工作是在託兒所,但監管人認為這份工作不適合她,因此瑪麗不得不找到第二份服務生的工作。不久,瑪麗懷孕,法庭允許了她生育的請求,於是瑪麗在1984年5月25誕下第一個女兒。巧合的是,女兒的生日正是瑪麗殺害馬丁的那一天。當瑪麗成為母親後,為了保護她的女兒,瑪麗在英國最高法上進行了一番激烈的爭論,最後瑪莉獲勝。瑪麗女兒的真名到18歲的法定時限前將永久的被保護,這一法令也稱為「瑪麗·貝爾法令」(Mary Bell order)。從此後,再也沒有任何瑪麗和她女兒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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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就是不正常的家庭背景,造就了後來的瑪麗。瑪麗自己就是被虐待和忽視的受害者。 人們或許只能期望,瑪麗最終找回內心的和平,並將自己的女兒教養成一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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