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難倖存者為求生,吃死去友人的肉

人類的生存本能永遠令人吃驚。當一切看似毫無希望時,人們總是能找到力量和方法。這正是卡洛斯·帕斯(Carlos Páez)在1972年的真實經歷。 雖然,這段回憶像甩不掉的惡夢般,一直糾纏著他的下半輩子。

1972年10月13日,一架載著烏拉圭橄欖球隊員的飛機,從烏拉圭飛往智利參加比賽。這個橄欖球隊團名是老基督徒,卡洛斯是成員之一。在經過安地斯山脈時,因遇上亂流飛機有點動盪,這群年輕人還開了許多有關墜機的玩笑,沒想到,玩笑居然不幸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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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飛行至安第斯山脈附近時,天氣變得很惡劣。飛機在阿根廷的門多薩臨時降落。到隔天早上才起飛前往聖地牙哥。然而下午3點多,飛行卻開始出現輕微顛簸。大部分乘客並沒有在意,但顛簸卻越來越嚴重,飛機很快偏離航線。整個山脈上空烏雲密布,飛機按計劃本應橫越安第斯山,經過智利再轉向北飛往聖地牙哥。

但由於天氣過於惡劣,強勁逆風減慢飛行速度,最後更意外撞上Cerro Sosneado和廷吉里里卡火山間的一處無名山峰。該山峰在橫跨智利和阿根廷邊境的偏遠山區,飛機與4200米高的山峰擦撞,造成右翼斷裂,機身出現大洞,並被巨大的力量往後拋。其中一個斷裂的螺旋槳切過機身,導致飛機向地面墜落,翻過陡峭的山坡,最後停在雪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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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飛機事故奪走許多人的性命,但慶幸的是,尚有一些人只受到輕傷。駕駛員在墜機後當場死亡,副駕駛則傷勢嚴重,在痛苦的折磨中,他曾懇求其他生還者殺了他,讓他解脫,但沒人下得了手。最後於事故第二晚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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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的45人,有13人在墜機當下罹難,另有5人在翌日早上死亡,剩下27名倖存者不得不在零下42度、12000英尺的高山等待救援。其中一位空難倖存者回憶第一夜的經歷時說:「我們把所有屍體從機艙拖到外面,這樣我們在機艙裡就有更多空間。我們用摔壞的行李和木椅堵住飛機破洞,再用雪塞住縫隙,把座椅上的椅套拆下來縫在一起,裹在身上保暖。晚上所有人擠在一起,臉對著臉睡覺,這樣呼出來的熱氣就可以噴到對面人的臉上。我們找到打火機,所以能生起火,但身邊卻沒有可以燃燒的東西。我們甚至燒掉了我們所有的紙幣....大約7500美元被燒來取暖。但仍然不斷有人死去。」「我們還發現了一個電池供電的無線電,讓我們聽到關於墜機的新聞報導。 」但不幸的是,這無線電甚至打擊了這些倖存者的士氣,因為在意外後11天,他們聽到救援搜索被取消了。

10月29日,空難發生後第16天,一場雪崩衝毀了倖存者們賴以生存的機艙殘骸,8人當場遇難,另外19人在機艙中被困3天後爬出雪堆,11月15日,空難發生後34天,又有3名體弱和受傷者死去,倖存者只剩下16人。最慘的是,他們的食物越來越短缺。

幾塊巧克力、什錦點心和幾瓶紅酒。墜機後的幾天裡,眾人將食物分成很少的量,以免把他們微薄的補給用盡。其中一名倖存者還設計一種把雪融成水的辦法,他把雪放上金屬座位。用陽光把雪融掉後滴入空酒瓶。即便分配很嚴格,他們的食物還是很快地減少。白雪皚皚的山上不會有天然植物或動物存活。當沒有食物時,他們啃行李箱上的牛皮、飛機座墊下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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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能吃的東西都吃完了,能啃的東西也啃完了,天氣還是一樣糟糕,他們無法冒險遠離墜機現場。在面對飢餓的威脅,他們只有一個選擇:吃死者的屍體。當剩下的倖存者都同意時,他們訂下了幾個簡單的規則:他們不吃婦女或小孩的肉。因為如果要做食人族,他們至少想成為文明的食人族。

72天後,這些倖存者知道他們若要生存下去,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採取行動。他們之中許多人已經太虛弱,根本無法行走,所以由還有體力的倖存者包括卡洛斯,來踏出冒險的一步。他們試圖翻越西邊的高山尋找救援。帶著「人肉乾」經過9天的艱難跋涉和嚴寒夜晚,卡洛斯和同伴終於走出高山雪線,發現河谷地帶。一個令人興奮的景象赫然出現在眼前:山谷對岸有一個人,他們馬上大喊,但那個人實在距離太遙遠,聽不清他們講的話,加上河水湍急汹涌澎湃,他們無法穿過,所以這男人把一些紙和鉛筆綁在石頭上,並將它們扔給倖存者,以便他們能寫下信息。 當倖存者把紙扔回去後,這男人打開它...

「我是烏拉圭人,我搭乘的飛機墜毀在山上,我和我朋友已經走了10天的路,其中一個朋友受傷了,在墜機現場附近還有14個受傷的人,我們必須快速離開這裡,但我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們沒有食物,沒有禦寒的衣服,也不知道我們現在在哪裡,請救救我們,我們很多人已經體力耗盡了,無法再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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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男子看完訊息後,立刻把身上有的麵包和奶酪扔給他們,並叫他們在原地等待馬上報警。終於,警察獲報後,救出幾名倖存者。並很快組了一個救援隊,搜索仍留在高山裡的14人。三天後,救援隊救出所有倖存者。這些倖存者的獲救,被稱為「安第斯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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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人員到達現場時,注意到墜機地點附近有許多被吃掉一半的屍體。獲救後,倖存者們承認吃了人肉。他們本以為會遭致異樣的眼光,但最後包括「受害者」(被吃掉的人)的家屬都表示接受和原諒。因為他們明白,這一切只是為了活下去。

這場空難已經過去45年了。當年的許多倖存者早已垂垂老矣。他們中很多人都承認,這場空難改變了他們對生命的認知。卡洛斯在自己的回憶錄中寫過這麼一句話:「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座安第斯山。」這座安第斯山就是生命本身潛藏著危險和絕境,但又蘊藏希望和奇蹟。

正如卡洛斯所說:「我們不會死,我們會努力地活下去,因為我們從我們所愛的人的生命中取得了一些力量,沒有任何情況會打破我們的信仰。」 雖然他和其他的倖存者為了生存,不得不吃同伴,以避免死在那座寒冷荒涼的山上,但他們都還活著,且最重要的是,他們都被原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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